【合肥晚报】古老市井小巷唱响庐州文化歌谣

发表时间:2019-08-23 09:21
??来源:庐阳区人民政府

○北油坊巷

○撮造山巷

○飞骑桥巷

○立志巷

○李府巷的“德成当”景致

○哑巴巷

合肥,古称“庐州”,在合肥老城区漫步,可能不经意间,你就会踏入一条历经千百年的小巷。小街巷是城市的“毛细血管”,是一幅幅灵动的民俗生活画卷。作为三国故地、包公故里、淮军摇篮的合肥,藏身于城市深处的小街巷沉淀着深厚的文化底蕴。让我们在喧嚣的城市中沉静下来,在现代化的高楼树林间穿街过巷,寻找合肥历史与当代的交叉点。

逍遥十八巷,是“中国着名商街”淮河路商业步行街周边的“非”字巷,位于被市民称作是合肥“城市之源、文化之根”的老城区核心区域,是合肥老城文化遗存和历史传承的经典,传递着浓厚的市井文化和生活气息。小巷虽小,影响却不小,不但关系着百姓生活,而且和主街道一样代表着城市的形象、品位和风貌。每一条街巷、每一块砖瓦,都深藏着文化故事。

三国典故渗透小巷历史

逍遥十八巷中的很多小巷历史都十分悠久,还有着诸多着名的历史典故,如由来于三国时期的飞骑桥巷、撮造山巷,就有着上千年的历史。

飞骑桥巷南起立志巷,北至寿春路。三国时大战逍遥津的故事即发生在此,原有一座飞骑桥,传说是吴王孙权坐骑的卢一跃救主的地方。

千年古城合肥所建的桥梁难以尽述,而唯独飞骑桥能名扬天下,首功当归于中国四大古典名着之一的《三国演义》作者罗贯中,他在书中第67回“曹操平定汉中地,张辽威震逍遥津”中就描写曹将张辽威震逍遥津,孙权被袭后骑马跃桥脱险时,曾赋有“的卢当日跳檀溪,又见吴侯败合肥。退后着鞭驰骏骑,逍遥津上玉龙飞”的诗句,让飞骑桥名声大震。

当年张辽大战吴主孙权一役引致其后历代文人墨客到此凭吊、赋诗纪念。其间就有唐代诗人吴资“东门小河桥,曾飞吴主骑”的佳句。

公元三世纪初,当时逍遥津一带水面辽阔,地形复杂,是一个天然的军事险阻。汉献帝建安二十年,曹操调集重兵离开合肥西征,留下张辽、李典等统兵7000人守卫合肥。曹操事先留下一“锦囊妙计”,写在纸上封好,再三叮嘱:待孙权来袭合肥时再拆开看,一定要按上面规定的方法做。不久孙权果然统率十万大军来围攻合肥,张辽急忙拆开锦囊,见上面写道:若孙权到来,张李二位将军出城迎战,乐将军守城,不得三人同时出城迎战。

李典、乐进二人感到吴国兵多示众,自己人少,怕“寡不敌众”犹豫不决,张辽见此情景,气愤地说:“成败在此一举,如果你们怀疑的话,我决定一人迎战。”李典、乐进听此言无话可说,挑选八百人组成敢死队,当天夜里杀牛宰羊摆下酒宴慰劳将士,痛饮至深夜,鼓舞士气。

第二天一早大开城门,张辽手拿画戟一马当先,冲入孙权大营,直杀到孙权面前,孙权慌忙跑上高岗,指挥军队将张辽层层围住,张辽毫无惧色,越战越勇,十次冲进冲出包围圈,勇不可当,李典带兵在后接应。自清晨直杀到中午,见吴兵伤亡惨重,士气低落,才退回城中固守。

孙权围城十几天,见攻不下来,只好撤兵,自己在后押队。行至逍遥津北,被张辽发现,随后即带兵追赶,几欲将孙权团团围住。追围至逍遥津南时,张辽拆掉了横跨在逍遥津上的唯一一座西津桥,并带兵冲杀,东吴大将吕蒙、甘宁向前抵挡,却终未能抵住张辽的攻击而溃不成军。

当孙权逃到逍遥津处,见西津桥已被张辽拆去,没了去路,眼看身后追兵越来越近,正在慌乱间牙将谷利恰好赶到,急护吴主让孙权将马倒退几步、抓紧马鞍,用力向马屁股狠狠抽一鞭,坐骑因感疼痛向前猛跃,飞一般跳过断桥,脱离险境。

14年后,孙权做了东吴皇帝,那些攀龙附凤的人竟把这座实际上是孙权兵败逃命的西津桥,美其名曰“飞龙桥”或“飞骑桥”。吴王孙权一生胆略超群,乘马射虎,龙图霸业,纵横捭阖。赤壁一战,奠定三分天下,然而却在合肥这个地方屡战屡败。

沧桑巨变,世事难料,由于历史、战争与自然地理地貌的变化,以及城市变迁等影响,原飞骑桥虽不复见,但至今仍有遗迹可寻。其一是“飞骑桥巷”,其二在今逍遥津公园内有座单拱石桥,系并排三幅桥面组成,桥头假山上有红色篆书“飞骑桥”三字。这些遗迹是合肥作为三国古战场历史印痕的存照。

另一条有着三国典故的小巷名为撮造山巷,对于这条巷子,其实很多合肥人都十分熟悉,它与热闹的淮河路步行街仅一墙之隔,正因为这个特殊的地理位置,所以不同于其他标准的传统街巷,在其间流淌着年轻现代的气息,使得这条巷子带有自己独特的风韵,这里也成了许多年轻潮人经常光顾的地方。

走在撮造山巷,总是有一种与生活接近的感觉,无论漫无目的地闲逛,抑或匆匆赶着上班,大大小小的店铺都会散发出熟悉的生活气味。

撮造山巷最早的由来,竟然是与曹操有关。相传三国时期,曹操几十万大军屯驻合肥城。由于人马众多每天都产生大量的生活垃圾。日久天长,就逐渐形成了一座方圆数百平方米的三层楼高的垃圾山。后来,山上和山下四周渐渐住了一些人家,在山边也就形成了一条巷子,当时称作曹操山巷。由于这座山当初是堆积而成,后人就根据曹操山的谐音,将其改为撮造山,旁边的巷子也就理所当然地更名为撮造山巷。

历经传奇见证合肥故事

除了有着三国典故的历史小巷,逍遥十八巷中还有不少充满了传奇人文色彩的文化小巷,如曾是合肥最繁华街道之一的北油坊巷,历史上李鸿章家族曾在此开当铺的五星巷等,都曾历经百年风雨,见证了很多精彩的合肥故事。

ag电脑客户端下载|官方北油坊巷与李鸿章家族宅院相邻,在过去是合肥城内比较好的地段。今天的北油坊巷一头通向宿州路,另一头连着逍遥津路,如今也是城区中心的繁华地段,但是并不吵闹,于闹市之中取得一片安静。既然说到北油坊巷,自然得先说说它名字背后的故事。一听到这个名字,似乎都能闻到阵阵油香味。老油坊历史悠久,不少地方以油坊命名,比如油坊村、油坊巷、油坊路等等。在解放前,合肥老城区仅有两家私营手工榨油的作坊,其中一家就坐落在老城区的北油坊巷里,这便是这条巷名的由来。

在一百多年前,北油坊巷可是合肥当时最繁华的街道之一,赫赫有名的德和庆钱庄就坐落在这里。

李府附近有几家钱庄,有一家是李家人开设的。还有另一家着名的钱庄姓曹。据《合肥市志》大事记记载:清光绪三十二年,合肥开办较早的一家钱庄——德和庆钱庄开业。

在晚清时期,合肥就出现了经营烟土与银钱交易的商号。之后,有了钱庄。起初,开设钱庄仅有两三家,后来陆续增加,到清末时已多达三四十家。其中,同泰钱庄是由李国松(李鸿章侄孙)的总管事刘某开设,德和庆钱庄是由徽州商人曹浩云开设。后者经营规模较大,不仅开在合肥热闹的东门大街上,还在芜湖、上海、天津等地都设有分庄。

辛亥革命后,由于官绅资本外移,合肥的钱庄也纷纷倒闭。直到民国初期,商业才逐渐复苏,钱庄也得到恢复。但在民国8年,合肥县知事往上呈报的合肥金融机构调查表中,钱庄一项只列有“德和庆”一家。北伐之前,驻在合肥的北洋军阀部队以军队断饷为由,强行向县商会筹借军饷,这笔钱款最终由钱庄垫支。北洋军队溃败后,借去的款却无从收回,德和庆钱庄也因为垫支过多难以为继而倒闭。

在钱庄鼎盛时期,曹家积极参与地方的公益事业,或捐资助学,或捐输赈灾,或筑路修桥。据曹家后人文章所述,在明教寺一进山门的左侧墙上嵌着一方高五尺的青石碑铭:“重修藏经阁记”,碑文记载了明教寺藏经阁因兵燹遭焚毁募捐重修的经过,最后镌刻着捐资人的堂号。其中排名第一的是李府,第二位就是德和庆号。

曹家长子名叫曹伯衡,曾经在合肥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人称“曹大派头”,老合肥人没有不知道的。解放前他在外做过两任县长,回到合肥后气派十足,走到哪儿别人都忙着给他端茶倒水,“老太爷”地叫着。他在饭店吃完饭招呼结账时,习惯性地给出一块袁大头小费。久而久之,老百姓们就喊他“曹大派头”了。

曹大派头在北油坊巷内买下一私宅,贴着“花开似锦以迎客,园聚萍踪可作家”的楹联。院子里有两株芭蕉,青翠欲滴。隔三岔五,合肥的阔少和社会贤达以及商会中的头面人物,聚在此处摆开麻将牌局。不过,曹大派头虽然派头很足,但没有做过坏事,还有着士绅的善良之举,开设牌局,一方面,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打头子,用这个钱来接济帮扶一些穷人。

很多人都知道杨振宁1922年出生在合肥四古巷,其实他也曾在北油坊巷住过一段时间。此外,这条巷子里还有一郑姓大户人家,李鸿章家族的府邸、戴春和中药店的店铺也都曾坐落在这条巷子里。

众所周知,大名鼎鼎的李鸿章是咱们合肥人,但是大家知道李鸿章和其家族曾开过当铺吗?其中有一家当铺就位于逍遥十八巷的“五星巷”,这条小巷也就是大家俗称的“当铺巷”。

五星巷南起淮河路,北至北油坊巷,原先叫做五圣楼巷。据《合肥市地名录》上记载,此巷因旧时巷首临街有一小楼,上供五尊佛像,故此得名。

李鸿章就任直隶总督后,因为想为家乡做善事,谋福利,于是便出资让其弟李鹤章在合肥开个当铺。

据相关资料记载,历史上李鸿章家族一共在合肥开了三家当铺,最早的两家是在东门大街上,分别叫义和当和德成当。

其中义和当是李鸿章和他的弟弟李鹤章合伙开的,被当时的百姓称为“老当铺”,这也是李府在合肥开的第一家当铺。除此之外,1890年,李鸿章家族还在合肥城南的小马场巷与官盐巷之间开设了一家规模庞大的“同兴号”,合肥人称其为“新当铺”。而德成当,则是在1909年李鸿章之侄李经羲当上了云贵总督后开的。

德成当具体位置在李府西边西邻,中间有一条小巷名叫五圣楼巷,这条小巷也就是大家俗称的“当铺巷”。

翻开《合肥春秋》,上面记载,在红星路原外贸一生活区东南角有一条巷名叫“当铺巷”。在1948年的合肥地形图上面标明,在距离德胜街(今金寨路)120米的地方有一条当铺巷,南北分别通向今天的庐江路和红星路。而在红星路177号原外贸一生活区大院里,有几间写满了沧桑的老式平房,这几所老房子就是李鸿章家的“同兴号”当铺。

据当地住户回忆,上世纪七十年代时整体建筑完好,院子里有一个圆形砖砌的门楼,里面是花坛,非常气派。作为当年庐州最大的当铺,“同兴号”经营范围包括珠宝玉器、文物古董、名人字画、古籍图书、金银首饰等。此外,除了接收合肥城乡居民的典当,周边巢县、无为、庐江、舒城、六安等地的一些小当铺也都将收当的价格较高的贵重物品送到这里来转当,利息则由两家当铺分成提取。

李府的当铺很会做生意,月息只收一分多,逢年过节时还会让利五厘至一分,年三十通宵营业,至大年初一寅时,才放爆竹迎接财神后关门。

“同兴号”的规模算大的了,不过,李府家族最大的当铺还数“德成当”,一共四间大门面,两边各写有八仙桌大小的“当”字;巷口还高悬一块“当”字招牌,大门上则是“德成当”黑底金字招牌。

据住户说,过去人们前来当东西,典当物品就是从大门上可以开合的小窗户递进去的。而如今,只能看见那几间破旧的老式平房大门,当年的气派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不见。

美丽地名蕴含动人传说

逍遥十八巷,条条故事长,每一个小巷,都有一个美丽的名字,一个动人的传说。

东蝴蝶巷、西蝴蝶巷,这么美丽的巷名就藏于合肥最为繁华的地段,是淮河路步行街上明教寺两侧的小巷子。蝴蝶美丽而多情,蝴蝶巷巷如其名。蝴蝶巷身处繁华闹市,却穿越千年。它优雅地待在一个角落,不因时间的改变而磨损它的光泽,反而有种洗尽铅华的脱俗气质。

两个巷子都不长,过去沿线都住着居民,到了夏日,一吃晚饭,大家就端着饭碗到处串门,十分热闹。上世纪90年代初,合肥市加快旧城改造,曾对巷子进行了拓宽。对于巷子名称的来历,当地人都传说这两个巷子是蝴蝶的翅膀,明教寺就像一个蝴蝶的身子,所以取名蝴蝶巷。也有人说,蝴蝶巷之前是一片花木繁盛之地,众多的花草吸引了各色蝴蝶前来,人们便以此取名蝴蝶巷。

唐代大诗人杜甫曾经写过这样的诗句——“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想必在遥远的时候,巷子所处之地有一片美丽的花海,吸引了众多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流连于此,人们便把这美好的意境寄名为蝴蝶巷。

那东、西蝴蝶巷是否就如百姓口中所言的那样呢?安徽省民俗学家牛耘曾说,相传民国初年,合肥有一位县知事,到明教寺上香,看见寺庙两边的东蝴蝶巷、西蝴蝶巷地名,勃然大怒说,佛门净地,怎能招蜂惹蝶?责令人把东蝴蝶巷改名为立新巷,西蝴蝶则被摘去巷名。直到七八十年之后,东蝴蝶巷、西蝴蝶巷之名,才又重新恢复。

如今的蝴蝶巷已经历经岁月的洗礼,变得更加从容与安静。巷子的一侧是明教寺红色的高墙,清净而优雅。绿色的青草间杂红墙的一侧,其间还有明教寺内的绿树探出枝头来。晨钟暮鼓间,小巷跨过了千年岁月。

逍遥十八巷中的勤劳巷曾名叫小豕巷、消暑巷。东起环城东路,西至九狮桥街,曾被评为“合肥十大名小巷”。据说这条巷子里曾经住了一位劁猪匠,专门阉割小公猪,经此之后生长出的猪肉更加鲜嫩,巷子因此得名。

后来,这条巷子两边全是毛行,附近农村养鸡鸭鹅的较多,宰杀以后把鸭毛鹅毛送往这里。工人们二次加工后,老板再将其运往上海。

大家口中说习惯了的“劁猪”毕竟不好听,这可能是后来改为发音相似的“消暑巷”的原因。但在特殊年代,“消暑”又代表着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勤劳”二字才是老百姓应该追求的。

在勤劳小巷的南侧,有一条河滨园巷,由此通向长江中路。这条巷因巷南邻河滨游园(今小花园)得名。河滨园巷靠近南淝河,东边不远处为从前的“庐阳八景”之一“淮浦春融”,1957年修建成河滨游园,分为东园、西园,其中西园俗称小花园。

在合肥,有一种市井文化叫“鼓楼巷”,当你顺着熙熙攘攘的淮河路一路向前,各类食物的辛香扑面而来,那一口熟悉的市井烟火气,总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

鼓楼巷街边的小吃,总是被我们渴望的,逛街的时候,眼神便会被那些热气腾腾的小吃吸引住,脚步再也迈不开。步行街的鼓楼巷已经成为美食集中地,鱿鱼、炸串、汤圆、糖葫芦……只要你一站在鼓楼巷中,所看到的满满都是美食,香味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在鼓楼巷,路过一个个摊子就仿若来到中国乃至世界的一个个城市,这里有武汉的名吃、新疆的点心、广东的凉面等等,甚至还有土耳其的饼,真是让人不住感叹:小小一个鼓楼巷,竟然卧虎藏龙,俨然已经成为了美食的天堂。

(通讯员 余挺生 漆武 王燕 合肥晚报 ZAKER合肥记者 秦鸣/文 虞俊杰/摄)